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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鱼无言的写字间 &#187; 人间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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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便秘始读书，失眠才写字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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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那一垄麦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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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44:13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青春小说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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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人民不能没有觉悟，百姓不能没有信仰。但当觉悟沦为迷乱，信仰变成癫狂，还不如就让他们浑浑噩噩着！——题记
    立东他哥是个傻乎乎的家伙，学习不行，但个子超乎寻常，所以，三年级一过，他妈就让他辍学参加劳动了。
    伙伴们上学，要走正路是二里半，从地里斜插过去就近多了，所以都是走斜道，连老师晚上去学校学习都是偷偷走斜路。
    那天，我们一群人正走着，远远地跑来一个人，很夸张地喊：“回去！回去！谁敢踩队里的麦地？”
    我们都犹豫地停下脚步。等那人跑的近了，我们都乐了，正是卫东那傻子。
    他也乐了，很炫耀地舞弄着他的鞭子。
    “哟，你现在是社员了？一天给你多少工分？”
    他说给8分，我们都不信。
    他作出不屑于和我们分辨的神气，神秘地对他弟立东递了个眼色说：
    “搞好了。”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立东很惊喜的样子，赞扬地拍拍他哥后背，他们的长幼关系一直都是颠倒的。
    “你来。”
    傻子招招手，然后两人就往地的深远处走去。
    地里正在耩麦子，一马平川，远处也就立着一牛一耩，大家都猜不着什么“搞好了”。眼巴巴地看着，也没见他们做什么，然后就见立东一脸兴奋地回来了，跟谁也没有说什么事。
    但是“那件事”之后，日子就不一样了，几个和立东要好的，开始早早地跟着他去上学，不再和大家一起走。如果谁想和他们一起走，要么他们就不走，等他自己识趣走开，要么干脆赶跑他。
    而且这个古怪的小圈子随着各人的公关努力一天天扩大，终于有一天，在我付出了若干个油花卷之后轮到我了！
    于是我得到了这个惊人的、匪夷所思的、激荡人心的秘密：立东让他哥，在隐蔽的地的深处，用麦子耩出了“毛主席万岁！”五个大字，还有感叹号！现在已经出芽了！！！
    从那天起我就天天提早去上学了，我们要保守这个秘密，还要保证这个惊人梦想的实现！
    为此我们每天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：每个成员，都要在早学之前弊住夜尿，相约来到地里，按每个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和威望排好序，满怀敬爱和憧憬地把尿洒在“毛主席万岁！”上！
    我们这里没有五类分子的子弟，而我在里边又年龄最小，所以，我只能和另外一个叫“小毛”的孩子一起，天天浇灌那个感叹号。
    小毛特别艳羡能尿在“毛主席”上的人，而我因为能参与高我一级的这个团体的秘密行动，心里已经很满足了。
    看着那几个字在我们尿液的滋养下一天天茁壮成长，高出周围麦苗许多，是我至今再没享受过的对美的陶醉、对梦想的沉迷和对神圣的感动。
    可怜我们太投入、太虔诚了，竟没有及时注意到那一溜儿字在一天天变枯黄！
    这个灾难让人震惊！但很快，作为农家孩子的我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：老是用尿浇，胺肥太浓把苗“烧”了！
    几个有话语权的组员一商量，就决定裁员，不能要这么多人了。可是裁来裁去，就只裁去了小毛一人。这一回小毛可是伤心欲绝了，直接就告了老师。
    说实话他还真不懂得陷害人，可他却说不清事情，他跑到办公室，直接就是：
    “报告老师，‘毛主席’根本就不是我尿死的，我和小鱼一直都是尿感叹号来着……”
    十几个老师是在一个大教室里办公的，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    还是教务主任镇静，一把扯过小毛说：
    “孩子怎么回事来跟我说。”扯着就扯到了隔壁校长的小屋里。
    校长整明白了原委，先是连恫吓带安抚地把小毛摆平了，接着就是连夜和老师们开会。
    具体细节我至今也没调查清楚，据说是有一个姓张的老师主张抓反革命典型，被大家以“没有五类分子子弟”为由否决了，可见我们的头立东觉悟多高、路线方针多正确。后又有老师建议拔了算了，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，可校长拿不定主意，也担不起责任，只好连夜找生产队支书商量。
    结果是，第二天那条穿过麦地的斜路被刺篱笆给封了，每个孩子都被家长训告，不许再踏入麦地。到学校又开大会，宣布麦田为禁区，是“狠抓阶级斗争、保卫农业丰收”的需要……
    可是我们非常的遗憾和挂念，心有不甘又有苦难言！
    所幸冬天也到了，第一场雪一下，学校放年假了。年的魅力，让伙伴们把“毛主席万岁！”暂时丢在了一边。
    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……直到收麦子的季节来临，几个大些的孩子又突然记起了我们的事业。
    他们悄悄地组织了几个人，我都没落着参加，偷偷潜入麦地禁区去视察，这一看，不得了了！“毛主席万岁！”没有了，只剩下了白惨惨的一块空地！
    伙伴们沸腾了，发现了阶级敌人不是？激动的心呯呯响！立东领着大家，呼啦啦就跑到了校长办公室，宣布我们发现了阶级敌人新动向了！
    “哪来那么多阶级敌人？”起初校长还不信。
    “怎么不是？”我们就七嘴八舌说了原委，末了立东还分析道：“狗地主李凡丹虽然死了，可他的儿子、孙子都还在！”
    校长听着，吓了一跳，烟也忘了抽，却不停地在弹烟灰！末了他承认说：
    “好，你们的警惕性很高！但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！你们都得听我指挥！”
    我们高兴呀，村里还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阶级斗争故事呢！
    可是最后我们还是空欢喜了一场，下午支书就来了，和校长一起把我们领到了书记的办公室，笑迷迷地大大夸奖了我们半天，然后说：
    “孩子们，你们对毛主席无限忠诚，你们都是毛主席的好孩子，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！我没有告诉你们，为了防止阶级敌人破坏你们种下的标语，我一直安排民兵在暗地里保护着。
    前两天因为要收麦子了，我怕碰坏了你们的成果，就和你们校长一起提前把麦子收了！看！”
    他回身指向身后，在毛主席的画像下有张条案，条案上有个崭新的白布袋，布袋上绣着一个血红鲜亮的“忠”字，鼓胀着，象此刻我们的心！
    我们都高兴啊，只有立东狐疑地打量着，嘀咕了一句：
    “打了这么多麦子？”
    然后我们就兴奋地往门外走，因为我走在最后，所以听见了支书对校长说的一句话：
    “这个兔仔子，不是个省油的灯！”
    当时我还很不理解这句话，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，此乃后话了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人民不能没有觉悟，百姓不能没有信仰。但当觉悟沦为迷乱，信仰变成癫狂，还不如就让他们浑浑噩噩着！——题记</p>
<p>    立东他哥是个傻乎乎的家伙，学习不行，但个子超乎寻常，所以，三年级一过，他妈就让他辍学参加劳动了。<br />
    伙伴们上学，要走正路是二里半，从地里斜插过去就近多了，所以都是走斜道，连老师晚上去学校学习都是偷偷走斜路。<br />
    那天，我们一群人正走着，远远地跑来一个人，很夸张地喊：“回去！回去！谁敢踩队里的麦地？”<br />
    我们都犹豫地停下脚步。等那人跑的近了，我们都乐了，正是卫东那傻子。<br />
    他也乐了，很炫耀地舞弄着他的鞭子。<br />
    “哟，你现在是社员了？一天给你多少工分？”<br />
    他说给8分，我们都不信。<br />
    他作出不屑于和我们分辨的神气，神秘地对他弟立东递了个眼色说：<br />
    “搞好了。”<br />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立东很惊喜的样子，赞扬地拍拍他哥后背，他们的长幼关系一直都是颠倒的。<br />
    “你来。”<br />
    傻子招招手，然后两人就往地的深远处走去。<br />
    地里正在耩麦子，一马平川，远处也就立着一牛一耩，大家都猜不着什么“搞好了”。眼巴巴地看着，也没见他们做什么，然后就见立东一脸兴奋地回来了，跟谁也没有说什么事。<br />
    但是“那件事”之后，日子就不一样了，几个和立东要好的，开始早早地跟着他去上学，不再和大家一起走。如果谁想和他们一起走，要么他们就不走，等他自己识趣走开，要么干脆赶跑他。<br />
    而且这个古怪的小圈子随着各人的公关努力一天天扩大，终于有一天，在我付出了若干个油花卷之后轮到我了！<br />
    于是我得到了这个惊人的、匪夷所思的、激荡人心的秘密：立东让他哥，在隐蔽的地的深处，用麦子耩出了“毛主席万岁！”五个大字，还有感叹号！现在已经出芽了！！！<br />
    从那天起我就天天提早去上学了，我们要保守这个秘密，还要保证这个惊人梦想的实现！<br />
    为此我们每天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：每个成员，都要在早学之前弊住夜尿，相约来到地里，按每个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和威望排好序，满怀敬爱和憧憬地把尿洒在“毛主席万岁！”上！<br />
    我们这里没有五类分子的子弟，而我在里边又年龄最小，所以，我只能和另外一个叫“小毛”的孩子一起，天天浇灌那个感叹号。<br />
    小毛特别艳羡能尿在“毛主席”上的人，而我因为能参与高我一级的这个团体的秘密行动，心里已经很满足了。<br />
    看着那几个字在我们尿液的滋养下一天天茁壮成长，高出周围麦苗许多，是我至今再没享受过的对美的陶醉、对梦想的沉迷和对神圣的感动。<br />
    可怜我们太投入、太虔诚了，竟没有及时注意到那一溜儿字在一天天变枯黄！<br />
    这个灾难让人震惊！但很快，作为农家孩子的我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：老是用尿浇，胺肥太浓把苗“烧”了！<br />
    几个有话语权的组员一商量，就决定裁员，不能要这么多人了。可是裁来裁去，就只裁去了小毛一人。这一回小毛可是伤心欲绝了，直接就告了老师。<br />
    说实话他还真不懂得陷害人，可他却说不清事情，他跑到办公室，直接就是：<br />
    “报告老师，‘毛主席’根本就不是我尿死的，我和小鱼一直都是尿感叹号来着……”<br />
    十几个老师是在一个大教室里办公的，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<br />
    还是教务主任镇静，一把扯过小毛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孩子怎么回事来跟我说。”扯着就扯到了隔壁校长的小屋里。<br />
    校长整明白了原委，先是连恫吓带安抚地把小毛摆平了，接着就是连夜和老师们开会。<br />
    具体细节我至今也没调查清楚，据说是有一个姓张的老师主张抓反革命典型，被大家以“没有五类分子子弟”为由否决了，可见我们的头立东觉悟多高、路线方针多正确。后又有老师建议拔了算了，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，可校长拿不定主意，也担不起责任，只好连夜找生产队支书商量。<br />
    结果是，第二天那条穿过麦地的斜路被刺篱笆给封了，每个孩子都被家长训告，不许再踏入麦地。到学校又开大会，宣布麦田为禁区，是“狠抓阶级斗争、保卫农业丰收”的需要……<br />
    可是我们非常的遗憾和挂念，心有不甘又有苦难言！<br />
    所幸冬天也到了，第一场雪一下，学校放年假了。年的魅力，让伙伴们把“毛主席万岁！”暂时丢在了一边。<br />
    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……直到收麦子的季节来临，几个大些的孩子又突然记起了我们的事业。<br />
    他们悄悄地组织了几个人，我都没落着参加，偷偷潜入麦地禁区去视察，这一看，不得了了！“毛主席万岁！”没有了，只剩下了白惨惨的一块空地！<br />
    伙伴们沸腾了，发现了阶级敌人不是？激动的心呯呯响！立东领着大家，呼啦啦就跑到了校长办公室，宣布我们发现了阶级敌人新动向了！<br />
    “哪来那么多阶级敌人？”起初校长还不信。<br />
    “怎么不是？”我们就七嘴八舌说了原委，末了立东还分析道：“狗地主李凡丹虽然死了，可他的儿子、孙子都还在！”<br />
    校长听着，吓了一跳，烟也忘了抽，却不停地在弹烟灰！末了他承认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好，你们的警惕性很高！但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！你们都得听我指挥！”<br />
    我们高兴呀，村里还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阶级斗争故事呢！<br />
    可是最后我们还是空欢喜了一场，下午支书就来了，和校长一起把我们领到了书记的办公室，笑迷迷地大大夸奖了我们半天，然后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孩子们，你们对毛主席无限忠诚，你们都是毛主席的好孩子，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！我没有告诉你们，为了防止阶级敌人破坏你们种下的标语，我一直安排民兵在暗地里保护着。<br />
    前两天因为要收麦子了，我怕碰坏了你们的成果，就和你们校长一起提前把麦子收了！看！”<br />
    他回身指向身后，在毛主席的画像下有张条案，条案上有个崭新的白布袋，布袋上绣着一个血红鲜亮的“忠”字，鼓胀着，象此刻我们的心！<br />
    我们都高兴啊，只有立东狐疑地打量着，嘀咕了一句：<br />
    “打了这么多麦子？”<br />
    然后我们就兴奋地往门外走，因为我走在最后，所以听见了支书对校长说的一句话：<br />
    “这个兔仔子，不是个省油的灯！”<br />
    当时我还很不理解这句话，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，此乃后话了。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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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世间本无“某零后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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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38:36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杂感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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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　又一轮关于“几零后”的话题被“90后炫富女”事件炒热，发明“几零后”这种称谓的人是有些文才，让讨论有关年龄层问题时变得语句简洁，但是也带来横生歧义的负作用，其实从稍微宏观些的视角观察，人倒真的是各种年龄段有各种年龄段的心态，但是和“几零后”关系不大。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，贴给他们（*0后）的标签很快会老化过时。比如仿佛才没有几天的“80后”们，初期给人的那种目空一切的印象，很快被比他们更狂狷的“90后”销蚀去，继承去。我看到很多应该是80后的网友，在抨击90后的运动中几为中坚。即便“80后”标志性人物韩生，感觉上也在短短几年内成熟或说老去，这实在不知是件可喜的事还是可哀的事。
　　世上本没有*0后，恒有的只是无知无忌的少年、血气方刚的青年、沉稳自负的中年、不惯世风的老年……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必是这样，但一件事情出来，比如“90后炫富女”事件，你能只从年龄上便猜度出各人的态度，反过来，也能只从言论中，便约略判断出言者的年轮，詈骂着的——不管是正方立场还是反方立场，多为少年；而说理的，多已成年；像我这种“90后”倒了头的年龄层次，应该是无暇或是无意插话的居多吧？而像下面这段评述文字的作者，如确是肺腑之言，不是应景之作，则我猜想他的年龄更在我之上——
　　“……这种让人堪忧的事情为何会发生他们身上呢，它又给我们敲响了哪些警钟呢？
　　一是要尽量了解他们的情感世界，弥补情感缺失……二是要设法帮助他们树立远大理想，弥补偶像缺失……三是要引导他们培养正确的金钱观，弥补价值缺失……”
　　我的天！人真的能够老到把青春遗忘吗？他们的罪——青春的罪，是无罪之罪，随着岁月他们会自赎，岁月本身也会将其赦免；而我们的罪——以拯救者的名义所犯的罪，乃是真的罪，且是没有机会让我们自赎的罪！老哥，算了吧，世上没有“几零后”，只有少年、中年和老年，而且是，每个人都应有他们的少年、中年和老年；只是，少年人的老年还没有到来，作罪而不知罪；老年人却是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少年，便也忘记了曾经的罪，便能轻易地判决少年人的罪……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嘛！
　　……我站在生命的峰顶，张望人生的两端，一头是磕磕绊绊的学步者，一路错谬横斜，我看着，却不能恨憎，反而不自觉地露出会心的微笑；而另一头，却是随心所欲都不逾矩的圣者，却令我心绪黯然。我告诫自己，但愿我不会，如果真到了我老的那一天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　　又一轮关于“几零后”的话题被“90后炫富女”事件炒热，发明“几零后”这种称谓的人是有些文才，让讨论有关年龄层问题时变得语句简洁，但是也带来横生歧义的负作用，其实从稍微宏观些的视角观察，人倒真的是各种年龄段有各种年龄段的心态，但是和“几零后”关系不大。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，贴给他们（*0后）的标签很快会老化过时。比如仿佛才没有几天的“80后”们，初期给人的那种目空一切的印象，很快被比他们更狂狷的“90后”销蚀去，继承去。我看到很多应该是80后的网友，在抨击90后的运动中几为中坚。即便“80后”标志性人物韩生，感觉上也在短短几年内成熟或说老去，这实在不知是件可喜的事还是可哀的事。<br />
　　世上本没有*0后，恒有的只是无知无忌的少年、血气方刚的青年、沉稳自负的中年、不惯世风的老年……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必是这样，但一件事情出来，比如“90后炫富女”事件，你能只从年龄上便猜度出各人的态度，反过来，也能只从言论中，便约略判断出言者的年轮，詈骂着的——不管是正方立场还是反方立场，多为少年；而说理的，多已成年；像我这种“90后”倒了头的年龄层次，应该是无暇或是无意插话的居多吧？而像下面这段评述文字的作者，如确是肺腑之言，不是应景之作，则我猜想他的年龄更在我之上——<br />
　　“……这种让人堪忧的事情为何会发生他们身上呢，它又给我们敲响了哪些警钟呢？<br />
　　一是要尽量了解他们的情感世界，弥补情感缺失……二是要设法帮助他们树立远大理想，弥补偶像缺失……三是要引导他们培养正确的金钱观，弥补价值缺失……”<br />
　　我的天！人真的能够老到把青春遗忘吗？他们的罪——青春的罪，是无罪之罪，随着岁月他们会自赎，岁月本身也会将其赦免；而我们的罪——以拯救者的名义所犯的罪，乃是真的罪，且是没有机会让我们自赎的罪！老哥，算了吧，世上没有“几零后”，只有少年、中年和老年，而且是，每个人都应有他们的少年、中年和老年；只是，少年人的老年还没有到来，作罪而不知罪；老年人却是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少年，便也忘记了曾经的罪，便能轻易地判决少年人的罪……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嘛！<br />
　　<strong><em>……我站在生命的峰顶，张望人生的两端，一头是磕磕绊绊的学步者，一路错谬横斜，我看着，却不能恨憎，反而不自觉地露出会心的微笑；而另一头，却是随心所欲都不逾矩的圣者，却令我心绪黯然。我告诫自己，但愿我不会，如果真到了我老的那一天。</em></strong>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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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/item>
		<item>
		<title>千万别让奶奶接电话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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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29:17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情感小说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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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　我奶奶从农村来替我们理家，她在农村从没有使过电话，只见过乡办公室里的小秘书接电话的派头，所以对接电话很有兴趣。
　　某天小妹的同学打电话找小妹，奶奶接了，她头和上身尽量地后仰，很有派头地拖长了声：“喂－－，哪个村的――”
　　小妹从外面回来后，非常羞恼，说：
　　“同学都把我笑死了！”很不客气地要奶奶再别碰电话。
　　爸爸生气了，说：
　　“有什么嘛，问问你们同学，那一个上数三辈不都是村里的？”
　　并声言奶奶想啥时候接谁的电话就啥时候接谁的电话，谁也不许扮一点脸色！
　　妈妈从中周旋，悄悄对妹妹说：
　　“奶奶又不是故意的，她以为接电话就该那样呢。”这才把妹妹给哄乐了。
　　所以，那天电话铃一响，奶奶先就看了我俩一眼，无奈我俩离电话太远，而奶奶却正在抹茶几，电话就在她手边，有爸爸严厉的训戒在先，我和妹妹虽极度紧张，却谁也不敢妄动。
　　奶奶于是犹喜犹惧地拿起了电话。
　　“喂――”虽不作派了，但嗓门还是挺大。
　　“喂你好，请问建国在吗？”
　　吁――，是找爸爸的，我和小妹都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建国？噢，欣子他爸呀，他不在。”
　　“您是嫂子吧？”
　　“嫂子？你是什么字辈啊？”
　　“字……辈？我是建国的哥们。”
　　“噢，那按辈份我是你大娘啊。”
　　“噢，原来是大娘啊，那我嫂子在家吗？”
　　“她也不在。”
　　“那……大娘，建国手机您知道吗？”
　　“我知道，知道，你等等啊。”
　　我奶奶颠颠地跑进爸爸的书房，翻箱倒柜一番，回来告诉人家：
　　“大侄子，建国手机也不在家，他带走了！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电话那头哑了，我和妹妹捂住嘴笑的打跌！
　　过了一会，电话那头人还不死心，又问：
　　“大娘，您知道他手机的号码吗？告我他的号码我可以打他手机。”
　　我打了一下妹妹止住她的笑，示意她继续听，只听奶奶说：
　　“他手机的号码呀，我知道！建国教我看来着，好象是123……”
　　“133吧大娘？”
　　“是123,我记着哩，下一排是456,再下排是789,0是在两个花的中间，建国说，那两个花也是有用的……”
　　我和妹妹让笑憋得都快背气了，我以为电话那边肯定也晕了，没成想人家还不死心，而且还挺有涵养！
　　“大娘建国的号我记下了――他回来您能给他带句话吗？告他来城西茶show，我在那等他。”
　　“让他查什么？”
　　“噢，我请他喝茶，叫他到城西茶座。”
　　奶奶接完电话，并不计较我俩的鬼祟促狭，只瞥了一眼就忙去了。
　　爸爸一进门，她就很负责任地汇报了情况，末了还问：
　　“请你喝茶，为么叫人到城西才坐？”
　　“奶奶是茶座。”妹妹又狂笑起来。
　　爸爸严厉地瞅住她，她还在放肆地对爸说：
　　“爸你知道我为啥不让奶奶接电话了吧。”
　　爸根本就不理她，只对奶奶说了一句：
　　“妈我知道了。”挟着包就走了。
　　晚上回来的时候，他那个打电话的朋友居然也来了，两人显然都喝了不少酒，满脸通红，但却非常规矩地和我奶奶攀谈起来。
　　爸爸向奶奶介绍说：
　　“妈刘光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本来说我俩在西客站见个面他就搭晚上火车走了，知道您来把票又退了。”
　　刘光叔说：
　　“能见大娘一面可不容易……”
　　奶奶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：
　　“你看，这事整的……你家是哪个村了？”
　　妹妹捂住嘴就往房间里跑。可是刘叔并没有丝毫要笑的意思，很认真地向奶奶报告了他爷爷原是那县那乡那村，他爸后来又流转到那县那乡那村……
　　客人走后，妹妹居然意犹未尽地跑去爸面前，刚撒娇发嗲地叫了声“爸”，没料到我爸低吼了一声：
　　“别叫我爸！我当不起你爸！我只是个李家庄的农民！”
　　爸两眼通红，也许是喝多了，可口才却突然好起来，而且转了乡音：
　　“俺们农民多无知、多可笑！种一辈子麦也没见过个汉堡包！喂一辈子猪也没吃过个火腿肠！可是娃儿，你见天吃汉堡，可你知道麦子是怎么磨成粉的吗？你见天吃火腿，可你见过个活猪跑吗？为什么就不觉得这是个可笑的事呢？难道城里人的无知也比农村人高贵？娃儿呀，我敢说，你活一辈子你都达不到你奶奶深度的三分之一，你笑你奶奶，你凭什么……”
　　这时候奶奶恰好收拾完厨房过来了，爸爸不得不住了嘴，气犹未平地进到书房，砰地关了门。
　　我从来没见过爸这样子，确实有点害怕了，可妹妹还天不怕地不怕地扁了扁嘴，恰被妈妈看见了，又把我俩叫到阳台，说：
　　“你们两个，真是不懂事！能这么对待奶奶吗？你们看看你爸爸的朋友是怎么做的？再想想你们是怎么做的？你刘叔是什么人？大学里的教授，没有你们有见识吗？他为啥就不象你们觉得奶奶无知好笑？想过吗？”
　　然后让我俩到房间反思。不过说真的，我俩早已后悔对奶奶的伤害了，决定先向奶奶赔个不是。小妹刚说个“奶奶对不起……”，奶奶早已眉开眼笑地把她搂过去了，说：
　　“都是狗三作怪！我怎么会怪我娃儿！”
　　听到奶奶叫我爸小名，我和妹妹又乐了。
　　我和妹妹又到书房给爸认错，由于爸一向偏爱妹妹，所以一贯圆通的妹妹总是敢硬撑着不在爸跟前落价，开口就说：
　　“奶奶就是好笑嘛！”吓的我一下接不上话。
　　爸爸面向窗外，没理我们。僵了半天，妹妹才又嘟哝一句：
　　“我们又没什么恶意……”
　　爸爸才缓缓转过身来，说的话与奶奶如出一辙：
　　“哎，也怪不得你们娃儿……”说完眼圈竟有些红。
　　关于奶奶接电话的风波，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　　我奶奶从农村来替我们理家，她在农村从没有使过电话，只见过乡办公室里的小秘书接电话的派头，所以对接电话很有兴趣。<br />
　　某天小妹的同学打电话找小妹，奶奶接了，她头和上身尽量地后仰，很有派头地拖长了声：“喂－－，哪个村的――”<br />
　　小妹从外面回来后，非常羞恼，说：<br />
　　“同学都把我笑死了！”很不客气地要奶奶再别碰电话。<br />
　　爸爸生气了，说：<br />
　　“有什么嘛，问问你们同学，那一个上数三辈不都是村里的？”<br />
　　并声言奶奶想啥时候接谁的电话就啥时候接谁的电话，谁也不许扮一点脸色！<br />
　　妈妈从中周旋，悄悄对妹妹说：<br />
　　“奶奶又不是故意的，她以为接电话就该那样呢。”这才把妹妹给哄乐了。<br />
　　所以，那天电话铃一响，奶奶先就看了我俩一眼，无奈我俩离电话太远，而奶奶却正在抹茶几，电话就在她手边，有爸爸严厉的训戒在先，我和妹妹虽极度紧张，却谁也不敢妄动。<br />
　　奶奶于是犹喜犹惧地拿起了电话。<br />
　　“喂――”虽不作派了，但嗓门还是挺大。<br />
　　“喂你好，请问建国在吗？”<br />
　　吁――，是找爸爸的，我和小妹都松了一口气。<br />
　　“建国？噢，欣子他爸呀，他不在。”<br />
　　“您是嫂子吧？”<br />
　　“嫂子？你是什么字辈啊？”<br />
　　“字……辈？我是建国的哥们。”<br />
　　“噢，那按辈份我是你大娘啊。”<br />
　　“噢，原来是大娘啊，那我嫂子在家吗？”<br />
　　“她也不在。”<br />
　　“那……大娘，建国手机您知道吗？”<br />
　　“我知道，知道，你等等啊。”<br />
　　我奶奶颠颠地跑进爸爸的书房，翻箱倒柜一番，回来告诉人家：<br />
　　“大侄子，建国手机也不在家，他带走了！”<br />
　　“……”<br />
　　电话那头哑了，我和妹妹捂住嘴笑的打跌！<br />
　　过了一会，电话那头人还不死心，又问：<br />
　　“大娘，您知道他手机的号码吗？告我他的号码我可以打他手机。”<br />
　　我打了一下妹妹止住她的笑，示意她继续听，只听奶奶说：<br />
　　“他手机的号码呀，我知道！建国教我看来着，好象是123……”<br />
　　“133吧大娘？”<br />
　　“是123,我记着哩，下一排是456,再下排是789,0是在两个花的中间，建国说，那两个花也是有用的……”<br />
　　我和妹妹让笑憋得都快背气了，我以为电话那边肯定也晕了，没成想人家还不死心，而且还挺有涵养！<br />
　　“大娘建国的号我记下了――他回来您能给他带句话吗？告他来城西茶show，我在那等他。”<br />
　　“让他查什么？”<br />
　　“噢，我请他喝茶，叫他到城西茶座。”<br />
　　奶奶接完电话，并不计较我俩的鬼祟促狭，只瞥了一眼就忙去了。<br />
　　爸爸一进门，她就很负责任地汇报了情况，末了还问：<br />
　　“请你喝茶，为么叫人到城西才坐？”<br />
　　“奶奶是茶座。”妹妹又狂笑起来。<br />
　　爸爸严厉地瞅住她，她还在放肆地对爸说：<br />
　　“爸你知道我为啥不让奶奶接电话了吧。”<br />
　　爸根本就不理她，只对奶奶说了一句：<br />
　　“妈我知道了。”挟着包就走了。<br />
　　晚上回来的时候，他那个打电话的朋友居然也来了，两人显然都喝了不少酒，满脸通红，但却非常规矩地和我奶奶攀谈起来。<br />
　　爸爸向奶奶介绍说：<br />
　　“妈刘光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，本来说我俩在西客站见个面他就搭晚上火车走了，知道您来把票又退了。”<br />
　　刘光叔说：<br />
　　“能见大娘一面可不容易……”<br />
　　奶奶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：<br />
　　“你看，这事整的……你家是哪个村了？”<br />
　　妹妹捂住嘴就往房间里跑。可是刘叔并没有丝毫要笑的意思，很认真地向奶奶报告了他爷爷原是那县那乡那村，他爸后来又流转到那县那乡那村……<br />
　　客人走后，妹妹居然意犹未尽地跑去爸面前，刚撒娇发嗲地叫了声“爸”，没料到我爸低吼了一声：<br />
　　“别叫我爸！我当不起你爸！我只是个李家庄的农民！”<br />
　　爸两眼通红，也许是喝多了，可口才却突然好起来，而且转了乡音：<br />
　　“俺们农民多无知、多可笑！种一辈子麦也没见过个汉堡包！喂一辈子猪也没吃过个火腿肠！可是娃儿，你见天吃汉堡，可你知道麦子是怎么磨成粉的吗？你见天吃火腿，可你见过个活猪跑吗？为什么就不觉得这是个可笑的事呢？难道城里人的无知也比农村人高贵？娃儿呀，我敢说，你活一辈子你都达不到你奶奶深度的三分之一，你笑你奶奶，你凭什么……”<br />
　　这时候奶奶恰好收拾完厨房过来了，爸爸不得不住了嘴，气犹未平地进到书房，砰地关了门。<br />
　　我从来没见过爸这样子，确实有点害怕了，可妹妹还天不怕地不怕地扁了扁嘴，恰被妈妈看见了，又把我俩叫到阳台，说：<br />
　　“你们两个，真是不懂事！能这么对待奶奶吗？你们看看你爸爸的朋友是怎么做的？再想想你们是怎么做的？你刘叔是什么人？大学里的教授，没有你们有见识吗？他为啥就不象你们觉得奶奶无知好笑？想过吗？”<br />
　　然后让我俩到房间反思。不过说真的，我俩早已后悔对奶奶的伤害了，决定先向奶奶赔个不是。小妹刚说个“奶奶对不起……”，奶奶早已眉开眼笑地把她搂过去了，说：<br />
　　“都是狗三作怪！我怎么会怪我娃儿！”<br />
　　听到奶奶叫我爸小名，我和妹妹又乐了。<br />
　　我和妹妹又到书房给爸认错，由于爸一向偏爱妹妹，所以一贯圆通的妹妹总是敢硬撑着不在爸跟前落价，开口就说：<br />
　　“奶奶就是好笑嘛！”吓的我一下接不上话。<br />
　　爸爸面向窗外，没理我们。僵了半天，妹妹才又嘟哝一句：<br />
　　“我们又没什么恶意……”<br />
　　爸爸才缓缓转过身来，说的话与奶奶如出一辙：<br />
　　“哎，也怪不得你们娃儿……”说完眼圈竟有些红。<br />
　　关于奶奶接电话的风波，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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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item>
		<title>梧桐花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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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28:11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散文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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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一
    梧桐花，总是勾起我心颤般地爱怜。
    早春的季节，常是夜雨后的清晨，一觉醒来，推开门，院落的湿地上，一满扑眼的梧桐花，大朵大朵的，素白的花瓣，凄紫的瓣边，冷绿的花托儿，纤纤的丝蕊，玉雕粉砌处，晶晶莹莹地挂着些雨珠儿，象哭了一夜的桃眼粉腮，而那虽委于地却支支愣愣的姿态，那虽艳绝却凄凄冷冷的色相，却又不容你贸然去抚弄亵玩。一股辛凉的苦香味直灌满腔，直沁入身体的角角落落，涤荡尽满心的恶俗秽浊。
    她是那么地感染着我，这平平常常的梧桐花，我可以说我爱她，是爱她美艳中的素朴，爱她玲珑处的温厚，爱她失坠时的挺拔，爱她苦辛之余幽幽的远香……但是，这其实只是说得出的理由，至于那真正让我爱的原因，我已经在爱她的过程中和自己一样被迷失了！
    小时候，不懂得理会花的命运和嗟怨，常爱捡这些落花来，拿针线串成一串，挂在泥污的脖颈上玩耍，稍长些时，便不再轻易地耍弄她了，只偶尔地驻足，拾起一朵来，细细玩味那玉白的喇叭形花口上一抺淡淡的晕紫，如粉如尘、如雾如晕，反让人觉得白处愈白；嗅那股特殊的苦味儿，久了，反生出一种幽幽的冷香，和那色相一样，意味深长……
    再后来，越发地不愿去触动她，只愿静静远远地立足，把那一地落英细细地端详，已无法排遣一腔的叹息幽咽。
    倒没有去学林家女儿去葬花，是因知道那花的命运，真的不在于葬与不葬，就不如让春泥去慢慢消蚀那搦柔骨、掩去那份凄绝吧，俗世间的人，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？
二
    十几年前，我的人生也正是那梧桐花发的时节，身体里是早春的萌动，心上是细密的春雨，缠绵着、惆怅着，却也是滋润着、催生着。
    是一个细雨的春晨，马路是濡湿的，地间有些薄泥，空气中挟些儿雾样的雨毛儿，一些儿轻寒并不妨我敞开着西装，仰脸迎向雨，信步走着，去看一位小病中的红颜知己。
    这样的季节是适合小病的，因为健康的人仿佛也是无端地带些愁绪。如果能偷病躺在床上，雨中看天，病着的人也会物我两忘了。
    门虚掩着，似主人在小小的期待中张望的心情。我毃一敲，“请进”，里边答。
    她斜倚在忱上，薄薄的一层被盖着半身，虽在床上，却象是已潄洗过了，也许是有了话友的缘故吧，虽是病中，面颊却是绯红着，笑意盈盈。
    房间桌椅都是整洁而明亮的，我就近坐在床边，闲扯着办公室的琐事，被褥亦或女人的微香味，给这些本来无关的话题平添了一层温情的意味。等到坐的和倚的都乏了，主人说：
    “我新得了一罐澳大利亚的本地咖啡，我给你煮些来吧！”
    主人趿着软拖鞋下了床，闲闲地走来走去，更让我嫉妒病人的惬意。我把这层想法说了，她笑了，执意也让我换上拖鞋。
    咖啡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散开来，雨使得房间深处有些暗，我们凑着窗前的亮儿，各自端了自己的咖啡，面对面地倚在窗台的两边，聊着，偶尔交换一个眼风。雨天特有的那种光线，把她朝外的半边脸洗的特别洁净。
    窗外一棵高大壮硕的梧桐，把她开满花的树冠尽情地舒展开来，直欲铺满这二楼的小窗。黑湿的枝干衬着那些娇嫩的、白里发紫的花，一朵朵地沥着雨珠，飘忽的风挟着些雨星儿扑到脸上来，有种非常惬意的沁凉。
    这咖啡的香、风的湿爽、桐花的艾苦味儿，和着我心中的温情、她眼中的笑意，慢慢地感动着我，怂恿着我，让我忘记了约定。
    我说：“他现在还是那样吗？”
    她的脸冷下来，说：
    “干嘛要提他呢？”
    我有些慌了，说：
    “我想……毕竟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她转身离开窗前，恹恹地将自己蜷缩进沙发的一角里去。
    我跟过去，她突然地把咖啡放到茶几上，捂着脸啜泣。
    我不知所措地把咖啡丢开，试图把她揽在怀里。
    “不要！”她说，“不要！”
    她挣脱我，哭倒在床上。
    我呆呆地站着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，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，只知道她在受苦中，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！！！
    我茫然抬眼，看见那一地的梧桐花，我诧异她们何以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悄悄地飘落了，落了一地，而我却没注意是哪一阵风铸成的错……
三
    很久很久了，我再没有过机会，在斜风细雨中细细地玩赏过梧桐花，那需要恰当的机缘，合适的年岁，和一种暗结的情怀。
    记忆中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认真地凝眸梧桐花，我奇怪这么多年了，我还能如此清晰地记得。
    说到底都是些少年人的无所事事，终究是些无果的东西，就象那满地淡青色的梧桐花，美丽固然美丽，无用却终归无用。
    也曾听人说过梧桐花用硷水发过了，可以蒸来吃的，却从未试过，也从未想去试过——何苦来哉？无用固然无用，美丽且让她兀自美丽着吧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一<br />
    梧桐花，总是勾起我心颤般地爱怜。<br />
    早春的季节，常是夜雨后的清晨，一觉醒来，推开门，院落的湿地上，一满扑眼的梧桐花，大朵大朵的，素白的花瓣，凄紫的瓣边，冷绿的花托儿，纤纤的丝蕊，玉雕粉砌处，晶晶莹莹地挂着些雨珠儿，象哭了一夜的桃眼粉腮，而那虽委于地却支支愣愣的姿态，那虽艳绝却凄凄冷冷的色相，却又不容你贸然去抚弄亵玩。一股辛凉的苦香味直灌满腔，直沁入身体的角角落落，涤荡尽满心的恶俗秽浊。<br />
    她是那么地感染着我，这平平常常的梧桐花，我可以说我爱她，是爱她美艳中的素朴，爱她玲珑处的温厚，爱她失坠时的挺拔，爱她苦辛之余幽幽的远香……但是，这其实只是说得出的理由，至于那真正让我爱的原因，我已经在爱她的过程中和自己一样被迷失了！<br />
    小时候，不懂得理会花的命运和嗟怨，常爱捡这些落花来，拿针线串成一串，挂在泥污的脖颈上玩耍，稍长些时，便不再轻易地耍弄她了，只偶尔地驻足，拾起一朵来，细细玩味那玉白的喇叭形花口上一抺淡淡的晕紫，如粉如尘、如雾如晕，反让人觉得白处愈白；嗅那股特殊的苦味儿，久了，反生出一种幽幽的冷香，和那色相一样，意味深长……<br />
    再后来，越发地不愿去触动她，只愿静静远远地立足，把那一地落英细细地端详，已无法排遣一腔的叹息幽咽。<br />
    倒没有去学林家女儿去葬花，是因知道那花的命运，真的不在于葬与不葬，就不如让春泥去慢慢消蚀那搦柔骨、掩去那份凄绝吧，俗世间的人，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？</p>
<p>二<br />
    十几年前，我的人生也正是那梧桐花发的时节，身体里是早春的萌动，心上是细密的春雨，缠绵着、惆怅着，却也是滋润着、催生着。<br />
    是一个细雨的春晨，马路是濡湿的，地间有些薄泥，空气中挟些儿雾样的雨毛儿，一些儿轻寒并不妨我敞开着西装，仰脸迎向雨，信步走着，去看一位小病中的红颜知己。<br />
    这样的季节是适合小病的，因为健康的人仿佛也是无端地带些愁绪。如果能偷病躺在床上，雨中看天，病着的人也会物我两忘了。<br />
    门虚掩着，似主人在小小的期待中张望的心情。我毃一敲，“请进”，里边答。<br />
    她斜倚在忱上，薄薄的一层被盖着半身，虽在床上，却象是已潄洗过了，也许是有了话友的缘故吧，虽是病中，面颊却是绯红着，笑意盈盈。<br />
    房间桌椅都是整洁而明亮的，我就近坐在床边，闲扯着办公室的琐事，被褥亦或女人的微香味，给这些本来无关的话题平添了一层温情的意味。等到坐的和倚的都乏了，主人说：<br />
    “我新得了一罐澳大利亚的本地咖啡，我给你煮些来吧！”<br />
    主人趿着软拖鞋下了床，闲闲地走来走去，更让我嫉妒病人的惬意。我把这层想法说了，她笑了，执意也让我换上拖鞋。<br />
    咖啡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散开来，雨使得房间深处有些暗，我们凑着窗前的亮儿，各自端了自己的咖啡，面对面地倚在窗台的两边，聊着，偶尔交换一个眼风。雨天特有的那种光线，把她朝外的半边脸洗的特别洁净。<br />
    窗外一棵高大壮硕的梧桐，把她开满花的树冠尽情地舒展开来，直欲铺满这二楼的小窗。黑湿的枝干衬着那些娇嫩的、白里发紫的花，一朵朵地沥着雨珠，飘忽的风挟着些雨星儿扑到脸上来，有种非常惬意的沁凉。<br />
    这咖啡的香、风的湿爽、桐花的艾苦味儿，和着我心中的温情、她眼中的笑意，慢慢地感动着我，怂恿着我，让我忘记了约定。<br />
    我说：“他现在还是那样吗？”<br />
    她的脸冷下来，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干嘛要提他呢？”<br />
    我有些慌了，说：<br />
    “我想……毕竟……我……”<br />
    她转身离开窗前，恹恹地将自己蜷缩进沙发的一角里去。<br />
    我跟过去，她突然地把咖啡放到茶几上，捂着脸啜泣。<br />
    我不知所措地把咖啡丢开，试图把她揽在怀里。<br />
    “不要！”她说，“不要！”<br />
    她挣脱我，哭倒在床上。<br />
    我呆呆地站着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，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，只知道她在受苦中，可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！！！<br />
    我茫然抬眼，看见那一地的梧桐花，我诧异她们何以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悄悄地飘落了，落了一地，而我却没注意是哪一阵风铸成的错……</p>
<p>三<br />
    很久很久了，我再没有过机会，在斜风细雨中细细地玩赏过梧桐花，那需要恰当的机缘，合适的年岁，和一种暗结的情怀。<br />
    记忆中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认真地凝眸梧桐花，我奇怪这么多年了，我还能如此清晰地记得。<br />
    说到底都是些少年人的无所事事，终究是些无果的东西，就象那满地淡青色的梧桐花，美丽固然美丽，无用却终归无用。<br />
    也曾听人说过梧桐花用硷水发过了，可以蒸来吃的，却从未试过，也从未想去试过——何苦来哉？无用固然无用，美丽且让她兀自美丽着吧。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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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/item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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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奶奶当家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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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26:58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情感小说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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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爸妈忙不过来，就把奶奶从农村接来料理家政。奶奶当家的第一个星期，就给我们立了很多别扭的规矩。什么淘米水要留着浇花，洗脸水要留着拖地，房间里一没人立刻都要关灯……这也倒符合时代绿色环保的理念，我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。
    可是奶奶越来越过分。
    某天我早上上厕所，揭开马桶盖子，赫然看到有一摊秽物，我恶心地大叫：
    “是谁上厕所不冲水？！”
    小妹伸头做了个鬼脸：
    “是我。你还不知道？奶奶最新颁布了‘集中冲厕’令，说早上要集中入厕，等上班的、上学的都走了，由她老人家亲自冲‘一次’厕所，不许一大早哗啦哗啦地冲个不停。”
    我受不了了，就找爸去理论，爸却说，“你奶奶一辈子节俭惯了，你就适应适应吧！”我真是……
    可是有一天爸爸自己也适应不来了。
    入冬以后，爸爸买了些排骨让奶奶炖汤，奶奶拨拉了一下，说：
    “你在哪买的这些劈柴？退了去！”
    爸爸辩解说：
    “排骨嘛，本来就是这么个样子的。”
    可奶奶说他被肉摊给“缺”了（坑了），非要让他去找肉商退，爸爸脸皮子历来就薄，如何肯依。
    “好，你金贵，你不去，我去！”
    奶奶真去了，不一会就喜滋滋换了肉嘟嘟一大块连骨带肉的东西回来。
    我爸一看，气乐了，他说：
    “妈，你这是占便宜了？人家排骨是8块钱一斤，最好的后腿肉才卖6块5，您老是去买排骨哎，却让人家剜这么多筯筯拉拉的五花肉回来！您还以为您沾光了！”
    奶奶却说：
    “小狗子，你也不要给你娘绕这些城里人的弯弯理，我只问你一句：你是把肉咽肚里去了，还是把骨头咽肚里去的？它骨头再金贵，还不是要吐在地里头？”
    我们小辈被奶奶的经典说辞逗的大笑，爸爸只好气哼哼地躲进了自己屋去！
    奶奶还有更好笑的吝啬故事。
    奶奶不看电视，说：“早晚一个闺女（指新闻女主播），见天看个啥趣？！”但她对电视却管理的很严，决不允许电视没人看空开着，只要一见大家眼神都不在电视上了，她立马就给你关掉。后来爸爸好说歹说，总算说通了频繁开关对电视会造成更大危害的道理。
    可是自那以后，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，一到广告时间，大家都乘机上上厕所、喝口茶，这功夫奶奶却一定从她屋里跑出来，独个守在电视机旁。
    我奇怪地问奶奶：
    “原来奶奶您爱看广告啊？”
    不料奶奶生气地说：
    “不爱看能咋着哩？一家人都跑了，就是不爱看，我能眼睁睁看它白亮着？！”
    一家人笑翻在地！
    但笑过之后，妈妈却偷偷抹起了泪。
    我悄悄问妈妈：
    “妈妈你怎么了？”
    不料妈妈却叹了口气说：
    “你们现在的孩子，怎么能理解苦日子过怕了的感觉。”
    正是从妈妈口中，我才听到了让人震惊的有关奶奶的往事……
    奶奶一生共生过七个儿女，活下来的却只有五个：一个小囡两岁上遇上“大跃进”，留在家里不小心活活给饿死了；一个在奶奶去地里拾遗穗，想让家人吃顿“秋后饱”时，生在了野地里，就没能活着带回来……
    从那以后，我慢慢懂得了奶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“吝癖”，却再也觉不出那之中的可笑了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爸妈忙不过来，就把奶奶从农村接来料理家政。奶奶当家的第一个星期，就给我们立了很多别扭的规矩。什么淘米水要留着浇花，洗脸水要留着拖地，房间里一没人立刻都要关灯……这也倒符合时代绿色环保的理念，我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。<br />
    可是奶奶越来越过分。<br />
    某天我早上上厕所，揭开马桶盖子，赫然看到有一摊秽物，我恶心地大叫：<br />
    “是谁上厕所不冲水？！”<br />
    小妹伸头做了个鬼脸：<br />
    “是我。你还不知道？奶奶最新颁布了‘集中冲厕’令，说早上要集中入厕，等上班的、上学的都走了，由她老人家亲自冲‘一次’厕所，不许一大早哗啦哗啦地冲个不停。”<br />
    我受不了了，就找爸去理论，爸却说，“你奶奶一辈子节俭惯了，你就适应适应吧！”我真是……<br />
    可是有一天爸爸自己也适应不来了。<br />
    入冬以后，爸爸买了些排骨让奶奶炖汤，奶奶拨拉了一下，说：<br />
    “你在哪买的这些劈柴？退了去！”<br />
    爸爸辩解说：<br />
    “排骨嘛，本来就是这么个样子的。”<br />
    可奶奶说他被肉摊给“缺”了（坑了），非要让他去找肉商退，爸爸脸皮子历来就薄，如何肯依。<br />
    “好，你金贵，你不去，我去！”<br />
    奶奶真去了，不一会就喜滋滋换了肉嘟嘟一大块连骨带肉的东西回来。<br />
    我爸一看，气乐了，他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妈，你这是占便宜了？人家排骨是8块钱一斤，最好的后腿肉才卖6块5，您老是去买排骨哎，却让人家剜这么多筯筯拉拉的五花肉回来！您还以为您沾光了！”<br />
    奶奶却说：<br />
    “小狗子，你也不要给你娘绕这些城里人的弯弯理，我只问你一句：你是把肉咽肚里去了，还是把骨头咽肚里去的？它骨头再金贵，还不是要吐在地里头？”<br />
    我们小辈被奶奶的经典说辞逗的大笑，爸爸只好气哼哼地躲进了自己屋去！<br />
    奶奶还有更好笑的吝啬故事。<br />
    奶奶不看电视，说：“早晚一个闺女（指新闻女主播），见天看个啥趣？！”但她对电视却管理的很严，决不允许电视没人看空开着，只要一见大家眼神都不在电视上了，她立马就给你关掉。后来爸爸好说歹说，总算说通了频繁开关对电视会造成更大危害的道理。<br />
    可是自那以后，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，一到广告时间，大家都乘机上上厕所、喝口茶，这功夫奶奶却一定从她屋里跑出来，独个守在电视机旁。<br />
    我奇怪地问奶奶：<br />
    “原来奶奶您爱看广告啊？”<br />
    不料奶奶生气地说：<br />
    “不爱看能咋着哩？一家人都跑了，就是不爱看，我能眼睁睁看它白亮着？！”<br />
    一家人笑翻在地！<br />
    但笑过之后，妈妈却偷偷抹起了泪。<br />
    我悄悄问妈妈：<br />
    “妈妈你怎么了？”<br />
    不料妈妈却叹了口气说：<br />
    “你们现在的孩子，怎么能理解苦日子过怕了的感觉。”<br />
    正是从妈妈口中，我才听到了让人震惊的有关奶奶的往事……<br />
    奶奶一生共生过七个儿女，活下来的却只有五个：一个小囡两岁上遇上“大跃进”，留在家里不小心活活给饿死了；一个在奶奶去地里拾遗穗，想让家人吃顿“秋后饱”时，生在了野地里，就没能活着带回来……<br />
    从那以后，我慢慢懂得了奶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“吝癖”，却再也觉不出那之中的可笑了。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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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/item>
		<item>
		<title>和艳情擦肩而过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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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2 Oct 2009 12:24:33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鱼无言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人间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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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那段时间是我最忙的时候，学历论文拖了一个月没交上，通过差不多是侄子辈的师弟打听到老师家，很厚脸皮地交了论文，出得门来，长嘘口气，顿觉花好月圆、云淡风轻……
    所以说，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。
    “听不出我是谁了吧？”
    “怎么听不出？”（银行牛经理？省一建蔡琴？我不能说错……）
    “不难为你了，我是小文。”
    “小文？！哎呀……”我是真心的喜悦了！很多的回忆闪回，与俗务无关的、纯净而温馨的记忆：
    老土！没听过这支歌吗？然后在耳边轻唱，温湿的、微香的气息呵痒了我的耳朵……
    懒家伙！几点了还不起——给我暖暖手，然后将冰冷的手肆无忌惮地伸进我被窝里……
    “怎么想起我来？好久不见了！”又世故地警觉起来。
    “我不给你联系，你肯定是想不起我来！请你吃饭。”
    “今天？”（其实今天是个最合适的日子，多个石头都在心里落了地。）
    “我不是求你办事的！！！”很气愤我的犹豫。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掩饰。
    一见面，所有的旧时的亲密无间的感觉都回来了，交换了很多旧日故友的近况，突如其来地，没了话题。
    “感觉这地方怎么样？”
    “环境还可以，就是太不实惠了，凉拌卷心菜叫个‘沙拉’就……”
    “啐！还是那么老土！”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
    “唉，想当年咱们多傻啊，可是多快乐！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“问你啊，你当初为什么不追求我啊？”
    “讲不讲良心啊？我没有追求你吗？不记得我工作第一次出差，在南京给你买的雨花石，在九华山……”
    “那就叫追求啊？”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    她笑笑地听着，我隐约地感觉到她是想让我多说些，再多说些……我也沉浸在对童真懵懂的甜蜜情事的回忆中……
    “说真话，你真的爱过我吗？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那个世故的家伙再次警醒。莫非？！
    是真的，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婚外艳遇就这样不期而至。
    “咱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    我们在五月醺风如醇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她悄悄把手滑进我手心里。我们不自觉地又踱进一间酒吧，除了有一点感觉这一切都是她的事先规划让我不适外，其余的一切：酒、女人的体香、五月的醺风、对少年时光的回忆、包间里特别营造的灯光和氛围……无不让我迷醉。
    在她的絮叨中，我一一鉴赏、点评了她的衣着、手饰、发型和香水，我用手挑起她一绺漂染过的头发嘲笑她，她轻柔地躲开我的手说：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你没有学坏吧？”
    终于，我们拥坐在了一起……
    静默，仿佛是一种什么仪式，仪式等待了它应该有的长度，然后我听到她幽幽地说：
    “说，说你爱我！”
    那个尘世中的家伙被第三次惊醒。
    是谁？常常这样要求而被我大笑着回绝？我想起家里那个常因发嗲被我嘲笑的女人，我在干什么？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    我不能，而且此时，内心里正在卑鄙地苦思着怎样将狎昵的姿势端正过来又不露痕迹。
    人的心理是有味道的，小文闻到了，她自己先从我膝上抬起脸来。坐端了，说：
    “你还是和那时一样，知道吗？如果你不那么傻，我就不会是他的。”
    在送她回去的出租车上，她一直在一把狠似一把地掐着我大腿。渲泄她的爱和恨，我的内心也在一阵紧似一阵地挣扎。
    我徒步走回去，我需要想想清楚。
    走到家，我就完全的清醒了：我不是一个情人，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情人。我从小就看不起忍不住嘴馋接受人家糖果的孩子，我也看不起无聊的男人将那么多的时间、心思和金钱投入到玩情人的游戏中，我也不想无事生非，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：丑妻憨儿、淡如鸟的生活、还算清白的名声，押到不知要去赢什么的赌桌上去。
    但是……但是，我怕我不能承受蛊惑，那不是谁，那是我旧日的芳友，她不为什么而来，只为一份纯粹的爱……
    我不能独自承受，我必须有人分担。
    所以我叫醒了熟睡在窗下月光里的女人。
    “干什么……几点了？”很不耐烦地抗议。
    “跟你说点事。”
    “不听，满嘴酒气。”
    “我今天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。”
    “随便。”
    “真的，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文……她离婚了。”
    “嗯？！”一下子就醒了。女人哪！
    坐起来，然后听我编造的小文离婚的故事。听的仿佛很入戏，但末了却是一句：
    “她为什么找你？”
    “她不找我找谁？”
    “我可警告你，＠＃￥％％……”
    我要的就是这个，预防感冒的冲剂。
    警告和审查结束，然后，才真正有心思细细打探子虚乌有的故事。
    然后，每三日问一次：“小文又找你了没？”
    正好是我需要而又能承受的给药剂量。如种牛痘。
    我以为这事就完了。可是没完。
    一周后，我刚下班回到家，就接到了小文的电话。
    “下班了吗？”
    “刚到家。”
    “出去吃个饭吧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不会吃了你的。我逛街逛到了你家附近而已。”
    我惭愧地答应了。
    “我是不是没有以前漂亮了？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这是真的。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会缠着你吗？男人……哼！”
    “小文……”
    “想跟我上床吗？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你以为我真会跟你上床吗？”
    我自己脱出了情色之外，理智就不再被蒙蔽，电光石火间，我洞悉了一切。
    我说：“小文，我想跟你上床，每个男人都想跟你上床……但这不是你。”
    她低头不语。
    “我跟不止三个男人上过床。”她说这话时，没有任何炫耀或快乐的样子，反而是悲伤的感觉。
    我盯着她，拉过她的手，问她：
    “小文，告诉我，你出了什么事。”
    她痛苦地揪着头发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他待你不好吗？”
    “不是，是我自己。我有一年不让她亲近我了，我却和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他升了官，我们越来越有钱，可是我越来越见不得他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“他的圈子、他的处事、他的朋友……都让我看不起。我们越来越没话说。”
    “谁结婚十年后都是这样的，当初的爱情会慢慢变得很象亲情，可这才是真正的爱哩，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    我静静等着。
    “我们当初就没有爱情，是他先下了手！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不能接受你吗？我不能嫁给任何人，除了他……想想多傻！
    我越来越不喜欢他，越来越恨他！我就和别的男人在网上约会、上床……可是那都是些什么东西！
    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，你一直就不是个敢出格的人。
    可是，我多想能躺在一个男人怀里，真正体味一次女人躺在自己男人怀里的感觉，一次，一次就好了。”
    我突然不想再写下去，我最终也没有和文上床，不是我真的就那么正派，或者胆小，而是因为那解决不了她的问题。
    我能做的只是替她想办法、宽慰她、劝她调适自己的心理。
    真的，人活到四十，聪明的都该学会世俗了，我们有孩子、有家庭、有父母、有责任，唯独没有了“错了可以再来”的青春和豪气。况且，她老公说实话是个很好的家伙，除了年轻时自以为聪明的那一次。
    他一直得意于用那一招最终得到了她，却不知对她内心造成的伤害，十年后还要爆发。
    在我的劝导中，小文开始从心理障碍中解脱自己，不再伤害他、伤害自己，慢慢走上了正常的生活，虽然，是一种庸常、乏味的生活。一如我自己，和一次艳遇擦肩而过，又回到淡出鸟来的生活中，象一口白面馒头，在嘴里独自咂摸，让它发酵出淡淡的甜味来……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那段时间是我最忙的时候，学历论文拖了一个月没交上，通过差不多是侄子辈的师弟打听到老师家，很厚脸皮地交了论文，出得门来，长嘘口气，顿觉花好月圆、云淡风轻……<br />
    所以说，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。<br />
    “听不出我是谁了吧？”<br />
    “怎么听不出？”（银行牛经理？省一建蔡琴？我不能说错……）<br />
    “不难为你了，我是小文。”<br />
    “小文？！哎呀……”我是真心的喜悦了！很多的回忆闪回，与俗务无关的、纯净而温馨的记忆：<br />
    老土！没听过这支歌吗？然后在耳边轻唱，温湿的、微香的气息呵痒了我的耳朵……<br />
    懒家伙！几点了还不起——给我暖暖手，然后将冰冷的手肆无忌惮地伸进我被窝里……<br />
    “怎么想起我来？好久不见了！”又世故地警觉起来。<br />
    “我不给你联系，你肯定是想不起我来！请你吃饭。”<br />
    “今天？”（其实今天是个最合适的日子，多个石头都在心里落了地。）<br />
    “我不是求你办事的！！！”很气愤我的犹豫。<br />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掩饰。</p>
<p>    一见面，所有的旧时的亲密无间的感觉都回来了，交换了很多旧日故友的近况，突如其来地，没了话题。<br />
    “感觉这地方怎么样？”<br />
    “环境还可以，就是太不实惠了，凉拌卷心菜叫个‘沙拉’就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啐！还是那么老土！”<br />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唉，想当年咱们多傻啊，可是多快乐！”<br />
    “是啊。”<br />
    “问你啊，你当初为什么不追求我啊？”<br />
    “讲不讲良心啊？我没有追求你吗？不记得我工作第一次出差，在南京给你买的雨花石，在九华山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那就叫追求啊？”<br />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<br />
    她笑笑地听着，我隐约地感觉到她是想让我多说些，再多说些……我也沉浸在对童真懵懂的甜蜜情事的回忆中……<br />
    “说真话，你真的爱过我吗？”<br />
    “我……”</p>
<p>    那个世故的家伙再次警醒。莫非？！<br />
    是真的，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婚外艳遇就这样不期而至。<br />
    “咱们出去走走吧。”<br />
    我们在五月醺风如醇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她悄悄把手滑进我手心里。我们不自觉地又踱进一间酒吧，除了有一点感觉这一切都是她的事先规划让我不适外，其余的一切：酒、女人的体香、五月的醺风、对少年时光的回忆、包间里特别营造的灯光和氛围……无不让我迷醉。<br />
    在她的絮叨中，我一一鉴赏、点评了她的衣着、手饰、发型和香水，我用手挑起她一绺漂染过的头发嘲笑她，她轻柔地躲开我的手说：<br />
    “这么多年，你没有学坏吧？”<br />
    终于，我们拥坐在了一起……<br />
    静默，仿佛是一种什么仪式，仪式等待了它应该有的长度，然后我听到她幽幽地说：<br />
    “说，说你爱我！”</p>
<p>    那个尘世中的家伙被第三次惊醒。<br />
    是谁？常常这样要求而被我大笑着回绝？我想起家里那个常因发嗲被我嘲笑的女人，我在干什么？<br />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<br />
    我不能，而且此时，内心里正在卑鄙地苦思着怎样将狎昵的姿势端正过来又不露痕迹。<br />
    人的心理是有味道的，小文闻到了，她自己先从我膝上抬起脸来。坐端了，说：<br />
    “你还是和那时一样，知道吗？如果你不那么傻，我就不会是他的。”<br />
    在送她回去的出租车上，她一直在一把狠似一把地掐着我大腿。渲泄她的爱和恨，我的内心也在一阵紧似一阵地挣扎。</p>
<p>    我徒步走回去，我需要想想清楚。<br />
    走到家，我就完全的清醒了：我不是一个情人，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情人。我从小就看不起忍不住嘴馋接受人家糖果的孩子，我也看不起无聊的男人将那么多的时间、心思和金钱投入到玩情人的游戏中，我也不想无事生非，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一切：丑妻憨儿、淡如鸟的生活、还算清白的名声，押到不知要去赢什么的赌桌上去。<br />
    但是……但是，我怕我不能承受蛊惑，那不是谁，那是我旧日的芳友，她不为什么而来，只为一份纯粹的爱……<br />
    我不能独自承受，我必须有人分担。<br />
    所以我叫醒了熟睡在窗下月光里的女人。<br />
    “干什么……几点了？”很不耐烦地抗议。<br />
    “跟你说点事。”<br />
    “不听，满嘴酒气。”<br />
    “我今天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。”<br />
    “随便。”<br />
    “真的，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文……她离婚了。”<br />
    “嗯？！”一下子就醒了。女人哪！</p>
<p>    坐起来，然后听我编造的小文离婚的故事。听的仿佛很入戏，但末了却是一句：<br />
    “她为什么找你？”<br />
    “她不找我找谁？”<br />
    “我可警告你，＠＃￥％％……”<br />
    我要的就是这个，预防感冒的冲剂。<br />
    警告和审查结束，然后，才真正有心思细细打探子虚乌有的故事。<br />
    然后，每三日问一次：“小文又找你了没？”<br />
    正好是我需要而又能承受的给药剂量。如种牛痘。</p>
<p>    我以为这事就完了。可是没完。<br />
    一周后，我刚下班回到家，就接到了小文的电话。<br />
    “下班了吗？”<br />
    “刚到家。”<br />
    “出去吃个饭吧。”<br />
    “我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我不会吃了你的。我逛街逛到了你家附近而已。”<br />
    我惭愧地答应了。</p>
<p>    “我是不是没有以前漂亮了？”<br />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这是真的。<br />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会缠着你吗？男人……哼！”<br />
    “小文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想跟我上床吗？”<br />
    “我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你以为我真会跟你上床吗？”</p>
<p>    我自己脱出了情色之外，理智就不再被蒙蔽，电光石火间，我洞悉了一切。<br />
    我说：“小文，我想跟你上床，每个男人都想跟你上床……但这不是你。”<br />
    她低头不语。<br />
    “我跟不止三个男人上过床。”她说这话时，没有任何炫耀或快乐的样子，反而是悲伤的感觉。<br />
    我盯着她，拉过她的手，问她：<br />
    “小文，告诉我，你出了什么事。”<br />
    她痛苦地揪着头发：“我不知道。”<br />
    “他待你不好吗？”<br />
    “不是，是我自己。我有一年不让她亲近我了，我却和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。”<br />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<br />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他升了官，我们越来越有钱，可是我越来越见不得他。”<br />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<br />
    “他的圈子、他的处事、他的朋友……都让我看不起。我们越来越没话说。”<br />
    “谁结婚十年后都是这样的，当初的爱情会慢慢变得很象亲情，可这才是真正的爱哩，是……”<br />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<br />
    我静静等着。<br />
    “我们当初就没有爱情，是他先下了手！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不能接受你吗？我不能嫁给任何人，除了他……想想多傻！<br />
    我越来越不喜欢他，越来越恨他！我就和别的男人在网上约会、上床……可是那都是些什么东西！<br />
    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，你一直就不是个敢出格的人。<br />
    可是，我多想能躺在一个男人怀里，真正体味一次女人躺在自己男人怀里的感觉，一次，一次就好了。”</p>
<p>    我突然不想再写下去，我最终也没有和文上床，不是我真的就那么正派，或者胆小，而是因为那解决不了她的问题。<br />
    我能做的只是替她想办法、宽慰她、劝她调适自己的心理。<br />
    真的，人活到四十，聪明的都该学会世俗了，我们有孩子、有家庭、有父母、有责任，唯独没有了“错了可以再来”的青春和豪气。况且，她老公说实话是个很好的家伙，除了年轻时自以为聪明的那一次。<br />
    他一直得意于用那一招最终得到了她，却不知对她内心造成的伤害，十年后还要爆发。<br />
    在我的劝导中，小文开始从心理障碍中解脱自己，不再伤害他、伤害自己，慢慢走上了正常的生活，虽然，是一种庸常、乏味的生活。一如我自己，和一次艳遇擦肩而过，又回到淡出鸟来的生活中，象一口白面馒头，在嘴里独自咂摸，让它发酵出淡淡的甜味来……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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